17c | 多年后再刷这部老片,才懂当年没看透的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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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结论:这部片当年上映的时候,我给了三星,觉得导演在装。多年后重刷,我给了五星,觉得自己当年是真瞎。不是片子变了,是我终于活成了片子里那种人——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,还得笑着说没事。
今天不吹,纯吐槽。因为真正的好片子,经得起毒舌。那些一碰就碎的玻璃心电影,才需要全网夸夸群护体。
当年我嫌它慢,现在我嫌自己急
这片子一百三十七分钟,前四十分钟几乎没推进什么主线剧情。当年我在电脑前疯狂快进,心想导演你搁这儿拍PPT呢?
现在重看,那四十分钟全是伏笔。每一个看似无意义的空镜,每一句废话一样的对白,后面全给你找补回来了。这就很气人——它不骗你,它只是不着急。
说白了,当年我看片是来消费刺激的,不是来体验人生的。这片子偏不给你爽点,它就慢慢熬,熬到你坐不住为止。能坐住的,都是被生活熬过的人。
这算不算一种筛选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当年跟我一起打三星的那批人,现在大概率也回来改分了。
主角的"作",当年骂得最狠,现在看得最疼
重刷之前我特意翻了翻当年的短评,清一色在骂主角矫情、作、身在福中不知福。说实话,当年我也跟着骂了。
现在再看,我骂不出口了。
因为主角做的每一个"蠢决定",我都干过。明明有更稳妥的路不走,偏要赌一口气;明明知道会输,偏要试一次;明明可以低头认个错把事情摆平,偏要梗着脖子硬扛。
当年觉得这是编剧强行制造冲突,现在觉得这是纪录片。
人只有在没被生活揍过的时候,才会觉得别人的痛苦是演的。
这片子最狠的地方在于,它不给你一个"正确的选择"。主角选了A,A是坑;你以为选B就好了?B是更大的坑。导演根本没打算教你怎么活,他只是把一个人怎么一步步走进死胡同的过程,拍得清清楚楚。
就问你气不气?
配角全员工具人?不,是我们当年没看懂
当年我觉得这片子的配角写得稀烂。那个老板就是个纯反派,那个朋友就是个纯工具人,那个路人甲出现三分钟就为了推一下剧情,敷衍得不行。
重刷的时候我愣住了。
那个"纯反派"老板,有一场戏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吃盒饭。就一个镜头,五秒钟,没有台词。当年我完全没注意,现在我看得心里一紧——他不是坏,他是也在这个系统里被磨平了。
那个"纯工具人"朋友,全片就干了一件事:借了主角一笔钱。当年觉得这角色可有可无,现在才反应过来,那笔钱是主角最后的体面。朋友借的不是钱,是让主角还能假装自己没输光。
这片子就是这样,它把重要的东西全藏在边角料里。你眼神不好,就什么都看不见。
然后你回头骂它敷衍。它也不解释。
说个具体的事儿
这片子是2009年上映的,导演当时四十七岁,拍完这部之后整整六年没出新片。后来采访里他说,拍完这部片子他把自己掏空了,得缓一缓。
当年我看到这个采访,心想:装,接着装。
现在我看到这个采访,心想:懂了。
有些东西拍出来,是真的要耗人的。不是技术上的耗,是情绪上的耗。你得把自己重新摁回那个最难受的位置,才能拍出那种质感。这片子里的每一场哭戏,都不是"演"出来的,是"熬"出来的。
配乐被骂土,现在听着想哭
当年这片子的配乐被吐槽得体无完肤,说太满、太煽、太老套。有一场戏主角在雨里走,背景音乐直接拉满弦乐,当年我觉得导演是不是怕观众不知道这里该难过了?
现在重听,我发现那场戏的配乐其实有个细节:弦乐拉到最后,突然断了一下,然后才接上。就那一秒的空白,像是喘不上气。
当年我戴着耳机快进,根本没听见。
这片子的声音设计全是这种小心思。你以为它在硬煽,其实它在模仿人真实的情绪节奏——难过到极点的时候,不是一直哭,是哭一下、停一下、再哭一下。导演把这个节奏做进配乐里了。
然后你骂它土。
它还是没解释。
为什么当年没看透?
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。
不是因为我们当年笨,是因为我们当年还没被生活揍过。那时候看片,看的是"这个故事讲得好不好";现在看片,看的是"这个故事像不像我"。
标准变了,结论就全变了。
当年我们要求电影给我们答案,现在我们知道电影给不了答案,能给个拥抱就不错了。这片子当年被骂,就是因为它不给答案。它把问题摊在你面前,然后说:你自己看着办。
当年我觉得这是导演懒。现在我觉得这是导演狠。
顺便说一句,这次重刷我是在17c上找的资源,画质比我当年看的盗版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有些暗部细节当年根本看不清,这回全看明白了——原来那场戏里主角的手一直在抖。
你看,连技术条件都在骗当年的我。
毒舌归毒舌,该夸还得夸
吐槽了这么多,得说句公道话。这片子不是没有问题。
中段有一段感情戏确实拖沓,剪掉十分钟完全不影响观感。女主角的动机写得也有点含糊,有些行为转折缺乏足够的铺垫,看得出来是赶工。结尾那个镜头,我个人觉得再收一点会更好,现在稍微有点用力过猛。
但这些毛病,放在整个片子的质感面前,属于瑕不掩瑜。
真正的好片子就是这样:你挑得出毛病,但你说不出它不好。因为它的好不在某个具体的点上,在整体的那股劲儿上。
那股劲儿叫什么?我说不好。大概就是——它不讨好你,但它懂你。
最后说点掏心窝子的
这次重刷完,我在17c.com上把评分从三星改成了五星。改完之后盯着屏幕愣了一会儿。
当年打三星的那个我,和现在打五星的这个我,中间隔了十几年。这十几年里我经历的那些破事儿,全在这部片子里找到了对应。
所以与其说我在夸这部片子,不如说我在跟当年的自己和解。当年那个觉得主角矫情的小年轻,现在终于明白:矫情这个词,是没受过伤的人发明出来的。
17传媒的编辑前几天跟我聊这片子,说他们团队内部也吵翻了。年轻编辑觉得节奏太慢,老编辑觉得每一帧都对。你看,连一个编辑部都能吵成这样,这片子确实有点东西。
要不要重刷一遍?我的建议是:如果你最近过得挺顺,别看了,看了也白看,还会觉得我在瞎吹。如果你最近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,找个安静的晚上,把手机调静音,从头看到尾。
看完你就懂了。
不用谢我。谢当年那个没看透的自己——是他替你把坑都踩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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